宋玉聲不搭腔,更不想問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住址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成年人的喜怒哀樂在沒到必要的時候,都維持著一定的表面的和氣,宋玉聲點點頭走過去:
“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小時前。”陸之遠瞥一眼他沒提任何東西的手:“你沒吃我叫人送來的蛋糕?”
見宋玉聲不搭腔,陸之遠又說:“這包裝盒設計的精美,你以前每次吃完順帶提回家做個紀念。”
宋玉聲輕身道:“是嗎?”
陸之遠跟著他進了屋,簡單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三年前宋玉聲搬出宋家后,就一直住在市中心這套高級公寓里,無論是清冷的風格還是簡單的擺設,和三年前都如出一轍,他始終是個念舊的人,陸之遠心想。
“水還是果汁?”宋玉聲在廚房問,陸之遠道:“有咖啡嗎?謝謝”
“這么晚喝咖啡可不是什么好的選擇。”話雖如此,宋玉聲本著待客之道也替他沖好了一杯咖啡遞過去:“家里只剩速溶的,陸少爺不嫌棄就請用。”
陸之遠有些遲疑地接過去,口頭上道了謝,但只是轉手把那杯子放在一旁茶幾上,這一放,就再沒有端起來過。
宋玉聲將這個小細節看在眼里,也沒說什么,只是對陸之遠的態度更加冷淡了。
將人送到門口,宋玉聲客氣地說:“路上小心。”
“玉聲”陸之遠突然貼近了些,宋玉聲敏感地往后退了半步,涼薄地看著他:“陸之遠,你這是做什么?”
“終于不叫我陸少爺了?”陸之遠輕笑,而后自然地問道:“哪天有時間一起去聚福軒吃飯?好久沒吃過那家的烤鴨了。”
不等宋玉聲張口,陸之遠又說:“只是我剛回國,還得暫時處理下公司的事,聽說你最近在公司都挺清閑,我到時候約你,好嗎,玉聲?”
多虧了這聲好嗎,總算讓陸之遠這自以為是的整句話里多了一點商量的意味,宋玉聲同他走到電梯口:“不了,公司最近忙著破產,沒這么清閑。”
“那就等忙過這一陣再說。”陸之遠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