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聲正想著,突然聽到樓道上傳來些許的爭吵聲,且聲音還有些耳熟,他開門去看,樓道上的陸之遠和商池鶴兩個人同時望過來,一個雙眼微瞇帶著憤怒,一個笑嘻嘻。
宋玉聲瞧見商池鶴,眉心一皺:“你怎么來了?”
商池鶴看了眼陸之遠,有些曖昧地回答道:“我是來還東西的,上次走的急不小心把你家東西帶走了。”
陸之遠聽完,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玉聲:“你竟然讓他進了家門?”
眼不見為凈,宋玉聲懶得理睬眼前混亂局面,把門一關,樂的做個清凈人。
陸之遠幾乎是立即上前,帶著隱忍的怒氣走到商池鶴跟前,說:“看來上次是我說的太委婉了,商池鶴,我再說一次,宋玉聲不是你這種人能夠去招惹的。”
“啊?”商池鶴大驚:“我是哪種人?聲聲又是哪種人?難道他是外星人?”
聲聲兩個字一出,陸之遠的太陽穴處明顯跳了跳,不耐地看著他:“少給我耍這些嘴皮子功夫。”
商池鶴又笑了,拍拍陸之遠的肩:“別這么大火氣嘛,咱們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陸之遠只覺得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商池鶴,看來錢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自信,公平競爭,你拿什么來和我爭?
讀書的時候就連每次考試你都考不贏我,現在竟然還敢癡心妄想,把主意打到玉聲頭上。”
陸之遠和商池鶴做了四年的大學舍友,對這個人的唯一評價就是窮,在陸之遠生活的環境里,他從未見過有人能為錢所困到那種地步。
窮會滋養吝嗇,四年間,商池鶴活的和他們其他三個人格格不入,除了新生時期聚過幾次餐外,那之后商池鶴再沒有和他們一起進行過任何集體活動,陸之遠也曾對他動過惻隱之心,私下詢問過商池鶴表達自己愿意無償幫助他的心,但卻被一口回絕了。
陸之遠敏銳地感受到了商池鶴對他的一種隱隱的敵意,這算什么?仇富?
不識好歹,陸之遠僅有的那點對窮人的同情,也轉換成了對商池鶴突如其來的厭惡。
那之后兩人漸行漸遠,除了睡在一間寢室之外再無交集。非要說的話,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估計就是成績這件事了。
商池鶴無疑地很用功地在讀書,但效果卻差強人意,除了第一次考試勉強高出陸之遠幾分之外,后面的每一次考試他都再沒有超越過陸之遠,成為了系里大名鼎鼎的萬年老二,他的名字常年掛在陸之遠三個字后面,像是擺脫不了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