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所說的會在宴會廳里等待著他們的古堡主人姍姍來遲。
但是孟洲卻說,對方早在半個鐘頭前就已經主持過宴會的開幕儀式了,說這是給自家的小女兒辦的六歲生日宴。只是臨時離開去處理了什么事情。
“那個紅衣小女孩露臉了?”聽南問。
“沒,那個老頭說她貪玩,不知道她那會兒又跑去哪兒了。”孟洲回答道。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過附近沒有關鍵NPC之后,掩著嘴地小聲地說了一句:“但是我覺得那個小女孩早就死了,就這個老頭單純的想不開,還在這兒自我欺騙而已。”
說著,他嘴上沒門地開了個黃腔,“畢竟那個老頭看著起碼得有七十了,他要真能生出六歲的女兒,那可真他媽牛逼了!而且,就那個小鬼那嚇人樣,怎么也不可能還是個活人。”
聽南沉默地聽著對方已經開始走偏了的話,敷衍地點了兩下頭,腦子里裝著的都是別的事。
十分鐘后,那個老者在重新進入了宴會廳,還是一口一個費爾先生地直奔聽南。但是這回他臉上的笑卻僵硬了很多。
聽南照例捧場地應和著,猜測著那些關于“表現差”的標準——說不定像個乖孩子似的聽話的就是好客人,其余的,則都是那個紅衣女孩兒要懲罰的對象。
而他們現在遲到了。
盡管這并非出自于他們的本意,但是在那個小女孩的心里,他們就是應她爸爸的邀請來古堡做客,卻在房間里磨磨唧唧的錯過了宴會開場時間的人。
撇開謝陽和周淺這兩個大概是被連累的人不談,就以那個老者對于聽南所扮演的這個角色的殷勤度來說,他估計是罪加一等。
聽南的心思一轉,在腦子里呈一字型排開的遲到理由當中挑選了一個聽起來最不無厘頭的。
他照著從侍者那兒聽來的名字稱呼對方,臉上掛著明顯的歉意。
他開口辯白道:“柏格先生,我對于我們遲到的事實在是感到很抱歉。
您知道的,我們有多尊重您,如果不是我這個不爭氣的身體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而在臺階上緩了好一會兒的話,那么我們是斷然做不出遲到這種事的……”
聽南從記憶的角落挖里出了某臺西方話劇的臺詞,臉不紅心不跳地給自己的遲到找著理由。用的是劇本里“哦!小姐!您長得可真好看!”的夸張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