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從云秀宮出來,直往那浣衣局走去。
浣衣局位于皇宮西頭偏處,除了送主子衣物過來的宮女與一些太監(jiān)外,很少有人會(huì)到這里來。
咚噠噠——
一木盆掉落地上,只聽的女子“誒呀”一聲,手臂便起了一條紅印。
“唰——”
是鞭子揮落的聲音。
原來是浣衣局里的一個(gè)婢女偷藏了胭脂,從袖中掉了出來。
隨后聽得一不男不女的娘聲響起“你們一個(gè)兩個(gè)的,既來了這浣衣局,還想偷用胭脂水粉,給誰看啊?莫不是還真以為自己出的去?”
另一諂媚女子聲音接著附和道“你們可都聽清陳公公說的了?都給我放聰明點(diǎn),莫讓我這掌院狠了心!”
又是一鞭揮落在那偷藏胭脂的婢女身上,直癱坐在地上。
眾人冷眼旁觀,沒有人想要上前,或是見慣不怪,又或是心中早已麻木。來了這非人的地方,哪兒還留得人性。
一旁低頭挫著衣服的中年女子停了手,擦了擦手上的沫水,起身穿過冷漠的人群,上前扶起了癱坐在一旁不敢動(dòng)彈的婢女。
那掌院立馬變了臉,眼中竟閃過一絲為難。
管事公公揮了下手中拂塵,“嘖”的一聲,微撇了嘴,陰柔刺耳的聲音又是響起“芮娘娘,你又是何必呢,這不為難了咱家嗎~”
掌院一旁暗示意旁人散開,各回各的崗位去。
那中年女子面容姣好,哪怕身穿著一麻布舊衣,也蓋不住溫婉儀態(tài)。
“我可不是什么娘娘,陳公公莫要高抬了我芮琬。”聲音不卑不亢,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