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塵聽完,臉色緩和了些,但眼底的擔憂未散,對周大夫道:“周大夫,還請開具一張溫養脾胃的方子。”
周大夫開好方子,提著藥箱告退后,氣氛有種微妙的凝滯。
謝燼塵抬手示意護衛將那些已經涼透的菜肴撤下,拿去廚下重新煨熱。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仍撫著心口若有所思的姜渡生身上。
“三日后,”他開口,聲音已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我與你同去柳樹村。”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眉間的朱砂痣,聲音清晰平靜地落下,“那山神新娘,由我來替你扮。”
姜渡生聞言,霍然抬眸望向他。
那張素來萬事不縈于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詫。
掌心下,那股毫無規律的悸動,再次毫無預兆地洶涌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對,這感覺…
電光火石間,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劈開她長久以來的認知迷霧。
她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根本不是病。
可這念頭剛如星火般竄起,便被晨鐘暮鼓間聽聞的教誨強行壓制下去,幾近熄滅。
不對啊…
師父明明說過,既入佛門,受戒持律,便當看破紅塵,了斷一切俗世纏縛。
情愛癡纏,貪嗔欲念,最是障道之荊棘,亂心之魔障。
佛門弟子當慧劍常懸,斬斷情絲,心向菩提,方得清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