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樂,你想回去?沒門!別以為你被劇組退了就能回家種地,想得倒美,沒賺到違約金你他媽哪兒都別想去!”
“我已經安排好了,嶼風娛樂推出的男團選秀,明天就去。”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別給我弄幺蛾子!”
白深樂是在一道道爆喝聲中清醒的,來人在他耳邊怒吼,疾言厲色,似乎還有唾沫噴出來。
很沒有規矩。
他眼皮顫了顫,有些生疏地睜開眼睛,沒有焦距的雙眼慢慢回神,目光觸及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時,顯然愣住了。
這是何地?
他的記憶還清楚的停留在虞朝興武十年,陛下御駕親征的時候。
后面發生的事情要模糊很多,大抵是陛下親征匈奴,長達半年才回鄴都,在這半年里,他被宮里后妃折磨。
來到鄴都為質的前三年,他過得雖清苦,但總不過被忽視,無人招惹,可后半年,卻仿佛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他慢慢覺察到,都是陛下授意的。
也試著聽綠鐲的話,將那些情愫埋藏心底。
就這么渾渾噩噩過日子,直到陛下回京。他猜到自己時日無多,也正如猜測所言,陛下內官的一杯毒酒,伴著宮墻外的凱旋之樂,強灌進了他嘴里。
白深樂其實是帶著遺憾死的,就像綠鐲說的那般,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子,總想再見陛下一面,親口問他是不是從自己來虞朝為質時,就想要他的命。
問他既然是這樣想的,為何還要留自己在宮墻內,占了近三年的地。
但這些都隨毒酒,煙消云散了。
死亡沒有想象中可怕,白深樂心想去陰曹地府沒準還能找找母妃,可眼一閉,一睜,他沒看見美艷冠絕天下的母妃,卻被一雙陰鷙狠毒的眼眸嚇軟了腳。